ch21 第五部分 主的晚餐
論主的晚餐。
正如我們聽過關於聖洗禮的，我們也必須談論另一個聖禮，即這三點：它是什麼？它有什麼益處？以及，誰應該領受它？所有這些都由基督設立它的話語所確立，每個渴望成為基督徒並領受聖禮的人都應該知道這些話語。因為我們無意讓那些不知道自己尋求什麼，或為何而來的人領受和施行聖禮。然而，這些話語是：
我們的主耶穌基督，在祂被出賣的那一夜，拿起餅來；祝謝了，就擘開，遞給祂的門徒，說：「你們拿著吃，這是我的身體，為你們捨的：你們應當如此行，為的是記念我。」
飯後，祂也照樣拿起杯來，祝謝了，遞給他們，說：「你們都喝這個；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約，為你們流出來，使罪得赦：你們每逢喝的時候，應當如此行，為的是記念我。」
在這裡，我們也不想與那些誹謗和褻瀆這個聖禮的人爭論和辯駁，而是首先學習（就像我們對洗禮所做的那樣）最重要的一點，即重點是上帝的聖言和命令或設立。因為它不是任何人發明或引進的，而是基督在沒有任何人建議和深思熟慮的情況下設立的。因此，正如十誡、主禱文和信經保留其本質和價值，即使你從未遵守、禱告或相信它們，同樣，這個可敬的聖禮也保持不變，沒有任何東西被減損或奪走，即使我們不配地使用和分發它。你認為上帝關心我們做什麼或相信什麼，以至於祂會因此讓祂的命令被改變嗎？為什麼，在所有世俗事務中，一切都保持上帝所創造和命令的樣子，無論我們如何使用或利用它。這一點必須始終強調，因為這樣可以駁斥幾乎所有狂熱分子的胡言亂語。因為他們將聖禮，除了上帝的聖言之外，視為我們所做的事情。
那麼，主的晚餐是什麼？
回答：它是我們主耶穌基督真實的身體和血，在餅和酒中並在餅和酒之下，基督的聖言命令我們基督徒吃喝。正如我們說洗禮不是單純的水一樣，這裡我們也說聖禮是餅和酒，但不是單純的餅和酒，不是餐桌上通常供應的那種，而是包含在上帝聖言中並與之連結的餅和酒。
我說，是聖言造就並區分了這個聖禮，使它不是單純的餅和酒，而是基督的身體和血，並且被稱為基督的身體和血。因為經上說：「Accedat verbum ad elementum, et fit sacramentum。」如果聖言與元素結合，它就成為一個聖禮。聖奧古斯丁這句話說得如此恰當和精闢，他幾乎沒有說過比這更好的話。聖言必須使元素成為聖禮，否則它仍然只是一個元素。現在，這不是王子或皇帝的聖言或命令，而是至高威嚴的聖言，所有受造物都應俯伏在祂腳下，並確認祂所說的都是真的，以一切敬畏、恐懼和謙卑來接受。
藉著這聖言，你可以堅固你的良心，說：「即使十萬個魔鬼，連同所有狂熱分子，都衝上前來，喊著：餅和酒怎能是基督的身體和血呢？等等，我知道所有靈體和學者加起來，都不及神聖威嚴的小指頭聰明。現在這裡有基督的聖言：『你們拿著吃；這是我的身體；你們都喝這個；這是我血所立的新約』等等。我們就堅守在這裡，我們想看看那些自以為是祂的主人，並將祂所說的改變的人。確實，如果你拿走聖言，或在沒有聖言的情況下看待它，你所擁有的就只是單純的餅和酒。但如果聖言與它們同在，正如它們應該而且必須同在，那麼，憑藉著聖言，它就確實是基督的身體和血。因為基督的嘴唇怎麼說，怎麼講，事情就怎麼成就，因為祂絕不會說謊或欺騙。」
因此，現在人們所困擾的各種問題，例如：即使是邪惡的祭司也能主持並分發聖禮嗎？以及其他類似的問題，都容易回答。因為我們在此總結並說：即使是惡棍領受或分發聖禮，他所領受的也是真實的聖禮，也就是基督真實的身體和寶血，其真實性與以最配得的方式領受或分發聖禮的人完全一樣。因為聖禮並非建立在人的聖潔之上，而是建立在上帝的聖言之上。正如地上沒有任何聖徒，甚至天上沒有任何天使，能使餅和酒成為基督的身體和寶血一樣，也沒有人能改變或更改它，即使它被濫用。因為使它成為聖禮並被設立的聖言，不會因人的品格或不信而失效。因為祂沒有說：如果你相信或配得，你就領受我的身體和寶血，而是說：拿著，吃，喝；這是我的身體和寶血。同樣地：你們要如此行（即我現在所做、所設立、所賜予、所吩咐你們領受的）。這就等於說，無論你配得或不配得，你在此都藉著這些加在餅和酒上的話語，領受了祂的身體和寶血。務必牢記這一點；因為我們所有的基礎、保護和防禦，對抗所有曾經或可能出現的錯誤和欺騙，都建立在這些話語之上。
這樣，我們就簡要地談完了關於這聖禮本質的第一點。現在進一步探討聖禮的功效和益處，這也是聖禮設立的真正原因；這也是其最必要的部分，使我們知道我們應該從中尋求和獲得什麼。現在，從剛才提到的話語中，這一點是清楚明白的：這是我的身體和寶血，為你們捨棄和流出，為要使罪得赦免。簡而言之，這就等於說：我們之所以領受聖禮，是因為我們在那裡領受了這樣一個寶藏，藉著它我們獲得了罪的赦免。為什麼呢？因為這些話語在此站立並賜予我們這一切；為此祂吩咐我吃喝，使它成為我自己的，並使我受益，作為一個確鑿的憑據和記號，是的，就是那為我的罪、死亡和一切災難所預備的寶藏。
因此，它確實被稱為靈魂的食物，滋養並堅固新人。因為我們首先藉著洗禮重生；但是（正如我們之前所說）人裡面仍然存留著舊的、邪惡的肉體和血氣，而且魔鬼和世界的阻礙和試探如此之多，以至於我們常常感到疲憊和軟弱，有時也會跌倒。
因此，它被賜予作為每日的糧食和滋養，使信心得以更新和堅固，以免在這樣的爭戰中退縮，反而變得越來越強壯。因為新生命必須如此規範，使其不斷增長和進步，但它必須承受許多反對。因為魔鬼是如此兇猛的敵人，當他看到我們反對他並攻擊舊人，而他無法用武力推翻我們時，他就會四處遊蕩，嘗試各種詭計，不停止，直到他最終使我們疲憊不堪，以至於我們要么放棄信仰，要么束手無策，變得無精打采或不耐煩。現在，當心靈感到負擔過重時，這裡就賜予了安慰，使它可以在此獲得新的力量和更新。
然而，我們這些聰明的靈魂卻以他們高超的技藝和智慧扭曲自己，大聲疾呼：餅和酒怎能赦免罪惡或堅固信心呢？儘管他們聽到並知道我們並非指餅和酒本身，因為餅本身就是餅，而是指那成為基督身體和寶血，並附有聖言的餅和酒。我們說，那確實是寶藏，別無他物，藉著它才能獲得這樣的赦免。現在，將它傳達並歸屬於我們的方式，唯獨在於這些話語（為你們捨棄和流出）。因為在此你同時擁有兩項真理：它是基督的身體和寶血，而且它作為寶藏和禮物是屬於你的。現在，基督的身體絕不可能是無果效、徒然之物，毫無作用或益處。然而，無論這寶藏本身多麼偉大，它都必須被包含在聖言中並傳達給我們，否則我們將永遠無法認識或尋求它。
因此，當他們說基督的身體和寶血在主的晚餐中並非為我們捨棄和流出，因此我們無法在聖禮中獲得罪的赦免時，這也是空談。因為儘管這工作已在十字架上完成，罪的赦免也已獲得，但它無法以任何其他方式臨到我們，唯獨透過聖言。否則，如果沒有透過講道或口傳的聖言來呈現，我們又怎會知道這樣的事情已經完成或將要賜予我們呢？他們從何得知，或者他們如何能領會並將赦免歸屬於自己，除非他們抓住並相信聖經和福音呢？但現在，整個福音和信經的條款：「我信聖而公之教會，罪得赦免等」，都藉著聖言體現在這聖禮中並呈現給我們。那麼，當他們必須承認這些正是我們在福音中隨處聽到的話語時，我們為何要讓這寶藏從聖禮中被奪走呢？他們不能說聖禮中的這些話語毫無用處，正如他們不敢說整個福音或上帝的聖言，脫離聖禮，也毫無用處一樣。
這樣，我們就有了完整的聖禮，無論是其本身是什麼，還是它帶來什麼益處。現在我們還必須看看誰是領受這能力和益處的人。簡而言之，正如我們上面談到洗禮和在其他地方經常說的：凡相信的人，就擁有這些話語所宣告和帶來的。因為這些話語不是對石頭和木頭說的或宣告的，而是對那些聽見的人說的，祂對他們說：拿著吃，等等。而且因為祂提供並應許罪的赦免，所以它只能藉著信心來領受。祂自己藉著聖言要求這種信心，當祂說：為你們捨棄和流出。彷彿祂說：我之所以賜予它，並吩咐你們吃喝，是為了讓你們可以聲稱它是你們的，並享受它。現在，凡接受這些話語，並相信它們所宣告的是真實的人，就擁有它。但凡不相信的人，就一無所有，因為他任憑它徒然地獻給他，並拒絕享受這樣一個救贖的恩惠。寶藏確實已經打開並放在每個人的門口，甚至放在他的桌上，但你必須也聲稱擁有它，並自信地將它視為這些話語向你暗示的那樣。
現在，這就是領受這聖禮所應有的全部基督徒預備。因為這寶藏完全呈現在話語中，所以它無法以任何其他方式，唯獨用心來領會和歸屬。因為這樣一份恩賜和永恆的寶藏無法用拳頭抓住。禁食和禱告等，固然可以是孩子們外在的預備和操練，使身體對基督的身體和寶血保持謙遜和敬虔；然而，身體無法抓住和歸屬其中所賜予的。但這是藉著心靈的信心來完成的，這信心辨識這寶藏並渴望它。這對於作為這聖禮的一般性必要教導來說，已經足夠了；至於其他要說的，則屬於另一個時間。
結論
總之，既然我們現在對聖禮有了真實的理解和教義，確實需要一些勸誡和鼓勵，以免人們讓如此偉大的寶藏，即每天在基督徒中間施行和分發的聖禮，被忽視，也就是說，那些願意成為基督徒的人，要預備好經常領受這可敬的聖禮。因為我們看到人們對此似乎感到厭倦和懶惰；有許多人聽了福音，因為教皇的胡言亂語已被廢除，我們擺脫了他的律法和強迫，於是有一年、兩年、三年，甚至更長時間不領受聖禮，彷彿他們是如此堅強的基督徒，不需要它；有些人則以我們教導說除了那些感到飢渴並被催促的人之外，沒有人應該接近它為藉口，讓自己被阻止和嚇退。有些人則聲稱這是一種自由，並非必要，沒有它也足以相信；因此，他們大多走得太遠，變得相當野蠻，最終輕視聖禮和上帝的聖言。
現在，正如我們所說，確實沒有人應該被強迫或脅迫，以免我們建立新的靈魂殺戮。然而，必須知道，那些長期剝奪自己並遠離聖禮的人，不應被視為基督徒。因為基督設立它並非為了被當作表演，而是吩咐祂的基督徒吃喝它，並藉此記念祂。
而且，那些真正的基督徒，珍視聖禮為寶貴和神聖的人，會自我催促和激勵去領受它。然而，為了讓那些單純和軟弱，但也想成為基督徒的人，更受激勵去思考應該促使他們的理由和需要，我們將稍微談談這一點。因為正如在其他關於信心、愛心和忍耐的事情上，僅僅教導和指導是不夠的，還需要每日的勸勉，所以在這裡也需要持續的講道，以免人們變得疲憊和厭倦，因為我們知道並感受到魔鬼總是反對這一切和每一個基督徒的操練，並盡其所能地驅使和阻止。
首先，我們在基督的話語中就有明確的經文：你們要如此行，為的是記念我。這些是命令和吩咐的話語，所有願意成為基督徒的人都被要求領受這聖禮。因此，凡願意成為基督門徒的人，基督在此對他們說話，也必須考慮並遵守這一點，不是出於強迫，不是被人強迫，而是出於順服主耶穌基督，並取悅祂。然而，如果你說：但是話語中又加上了，每逢你們吃這餅，喝這杯的時候；在那裡祂沒有強迫任何人，而是留給我們自由選擇，回答說：這是真的，但聖經並沒有寫說我們永遠不應該這樣做。是的，正因為祂說了每逢你們吃這餅，喝這杯的時候，這仍然暗示我們應該經常這樣做；之所以加上這句話，是因為祂希望聖禮是自由的，不受特定時間的限制，不像猶太人的逾越節，他們每年只能吃一次，而且只能在第一個滿月的第十四天晚上，他們不能改變一天。彷彿祂藉著這些話語說：我為你們設立一個逾越節或晚餐，你們不僅每年吃一次，只在這個晚上，而是經常，隨時隨地，根據每個人的機會和需要，不受任何地點或指定時間的限制；儘管教皇後來扭曲了它，又把它變成了一個猶太節日。
因此，你明白，這並非意味著我們可以輕視它。因為如果一個人讓這麼長的時間過去，卻沒有任何阻礙，卻從未感到對它的渴望，我稱之為輕視它。如果你想要這樣的自由，你也可以有自由不作基督徒，也不必相信或禱告；因為這兩者都是基督的命令。但如果你想成為基督徒，你就必須不時地滿足和順服這個命令。因為這個命令應該永遠促使你省察自己並思考：看，我是怎樣的基督徒！如果我是，我肯定會對我的主吩咐我做的事情有一點點渴望。
而且，確實，既然我們對它如此陌生，就很容易看出我們在教皇制度下是怎樣的基督徒，也就是說，我們只是出於對人的命令的強迫和恐懼，沒有意願和愛心，從未重視基督的命令。但我們既不強迫也不脅迫任何人；也沒有人需要為了服事或取悅我們而這樣做。但這應該自行引導和約束你，因為祂渴望它，而且這令祂喜悅。你絕不能讓人強迫你相信或做任何善工。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告訴你並勸勉你應該做什麼，不是為了我們，而是為了你自己。祂邀請並吸引你；如果你輕視它，你必須自己承擔責任。
現在，這將是第一點，特別是針對那些冷淡和漠不關心的人，讓他們反思並振作起來。因為這確實是真的，正如我自己的經驗所發現的，也正如每個人都會在自己的情況中發現的，如果一個人這樣遠離這聖禮，他將會日漸變得越來越麻木和冷淡，最終會完全忽視它。為了避免這種情況，我們確實必須省察內心和良心，並像一個渴望與上帝和好的人一樣行事。現在，做得越多，內心就會越溫暖和燃燒，以免完全冷卻。
但如果你說：如果我感覺自己沒有準備好怎麼辦？回答：這也是我的顧慮，特別是來自教皇統治下的舊方式，在那裡一個人折磨自己，要達到如此完美的純潔，以至於上帝在我們身上找不到絲毫瑕疵。因此，我們變得如此膽怯，每個人都立刻驚慌失措，自言自語說：唉！你不配！因為那時本性和理性開始將我們的不配與那偉大而寶貴的恩惠相比；然後它就像一盞暗淡的燈籠與明亮的太陽相比，或者像污穢與寶石相比。因為本性和理性看到這一點，他們拒絕接近並等待，直到他們準備了這麼久，以至於一個星期拖延另一個星期，半年拖延另一個半年。但如果你要考慮你有多好和多純潔，並努力不感到內疚，你就永遠不應該接近。
因此，我們必須在此區分人群。對於那些放蕩不羈、行為不檢的人，必須告訴他們遠離；因為他們沒有準備好領受罪的赦免，因為他們不渴望它，也不願敬虔。但其他人，那些不是如此麻木不仁和邪惡的人，並且渴望敬虔的人，即使他們身體虛弱，充滿軟弱，也不應缺席，正如聖希拉略也說過：如果任何人沒有犯下足以被正當地逐出會眾並被視為非基督徒的罪，他就不應該遠離聖禮，以免他剝奪自己的生命。因為沒有人會進步到不會在肉體和血氣中保留許多日常的軟弱。
因此，這樣的人必須學習，知道我們的聖禮不依賴於我們的配得，這是最高的藝術。因為我們受洗並非因為我們配得和聖潔，我們去告解也並非因為我們純潔無罪，而是恰恰相反，因為我們是貧窮可憐的人，正是因為我們不配；除非是那些不渴望恩典和赦免，也不打算悔改的人。
但凡樂意獲得恩典和安慰的人，都應當自我催促，不讓任何人嚇跑他，而要說：我確實渴望配得，但我來，不是憑藉任何配得，而是憑藉祢的聖言，因為祢已吩咐，作為一個樂意成為祢門徒的人，無論我的配得如何。但這很困難；因為我們總是遇到這個障礙和阻礙，就是我們更多地看自己，而不是看基督的聖言和口。因為本性渴望如此行事，以至於它能堅定地立足於自身，否則它拒絕接近。關於第一點，這就足夠了。
其次，除了這個命令之外，還有一個應許，正如我們上面所聽到的，這應許應該最強烈地激勵和鼓勵我們。因為這裡有這些親切而寶貴的話語：這是我的身體，為你們捨棄。這是我的血，為你們流出，為要使罪得赦免。我說過，這些話語不是對木頭和石頭講的，而是對你我講的；否則祂大可保持沉默，不設立聖禮。因此，請思考，並將自己置於這個「你們」之中，以免祂對你說話是徒然的。
因為祂在此向我們提供了祂從天上為我們帶來的所有寶藏，並且祂在其他地方也以最大的仁慈邀請我們，正如祂在馬太福音 11:28 所說：凡勞苦擔重擔的人，可以到我這裡來，我就使你們得安息。現在，祂如此熱切而忠實地召喚和勸勉我們去獲得我們最高和最大的益處，而我們卻對此如此疏遠，讓這麼長的時間過去（沒有領受聖禮），以至於我們變得完全冷淡和剛硬，對它沒有任何傾向或愛心，這確實是一種罪過和羞恥。我們絕不能將聖禮視為有害之物而最好逃避，而應將其視為一種純潔、有益、安慰的救贖和安慰的良藥，它將治癒你，並賜予你靈魂和身體的生命。因為當靈魂恢復時，身體也得到緩解。那麼，我們為什麼要表現得好像它是毒藥，吃了就會帶來死亡呢？
的確，那些輕視它並過著非基督徒生活的人，領受它會帶來傷害和定罪；因為對他們來說，沒有什麼是好的或有益的，就像一個病人任性地吃喝醫生禁止他的東西一樣。但那些意識到自己軟弱、渴望擺脫軟弱並渴望幫助的人，應該只將它視為對他們體內毒藥的珍貴解藥。因為在聖禮中，你將從基督的口中領受罪的赦免，這赦免包含並帶來上帝的恩典和聖靈及其所有恩賜，保護、庇護和能力，以對抗死亡、魔鬼和一切不幸。
因此，從上帝的角度來看，你既有主耶穌基督的命令，也有祂的應許。除此之外，從你自己的角度來看，你頸項上的困境，以及因此而賜予的命令、邀請和應許，都應該促使你。因為祂自己說：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，有病的人才用得著。也就是說，那些因罪、對死亡的恐懼、肉體和魔鬼的試探而勞苦擔重擔的人。因此，如果你擔重擔並感到自己的軟弱，那麼就歡喜地去領受這聖禮，並獲得更新、安慰和力量。因為如果你要等到擺脫這些重擔，才能潔淨和配得地來到聖禮，你就必須永遠遠離。因為在這種情況下，祂會宣判說：如果你是潔淨和敬虔的，你就不需要我，而我也不需要你。因此，只有那些既不感覺自己的軟弱，也不願被視為罪人的人，才被稱為不配。
但如果你說：那麼，如果我感覺不到這種困境，或者對聖禮沒有飢渴，我該怎麼辦？回答：對於那些如此心態，不了解自己狀況的人，我沒有更好的建議，只能讓他們把手伸進懷裡，看看他們是否也有血肉之軀。如果你發現確實如此，那麼，為了你的益處，請去讀聖保羅寫給加拉太人的書信，聽聽你的肉體是怎樣的果子：情慾的事（他說 [加拉太書 5:19ff]）都是顯而易見的，就是姦淫、污穢、邪蕩、拜偶像、邪術、仇恨、爭競、忌恨、惱怒、結黨、紛爭、異端、嫉妒、醉酒、荒宴等類。
因此，如果你感覺不到，至少相信聖經，它們不會欺騙你，它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肉體。是的，聖保羅在羅馬書 7:18 中進一步總結說：我也知道，在我裡頭，就是在我肉體之中，沒有良善。如果聖保羅可以這樣談論他的肉體，我們就不會自以為更好或更聖潔。但我們感覺不到，這就更糟了；因為這是一個跡象，表明存在一種麻風病的肉體，它什麼也感覺不到，然而（麻風病）卻在肆虐並不斷蔓延。然而，正如我們所說，如果你對所有感覺都完全麻木了，仍然要相信聖經，它們會對你宣判。簡而言之，你越少感覺到自己的罪和軟弱，你就越有理由去領受聖禮，尋求幫助和補救。
其次，環顧四周，看看你是否也在世上，或者如果你不知道，問問你的鄰居。如果你在世上，不要以為會缺少罪惡和苦難。因為只要你開始表現得好像你要敬虔並堅持福音，看看是否沒有人會成為你的敵人，而且，是否會對你造成傷害、錯誤和暴力，同樣也會給你帶來犯罪和邪惡的理由。如果你沒有經歷過，那麼讓聖經告訴你，聖經到處都給予世界這樣的讚美和見證。
除此之外，你身邊還會有魔鬼，你無法完全將他踩在腳下，因為我們的主基督自己也無法完全避開他。現在，魔鬼是什麼？無非就是聖經稱他為說謊者和殺人犯。說謊者，是為了使人心偏離上帝的聖言，並蒙蔽它，使你感覺不到自己的困境，也無法來到基督面前。殺人犯，他無法忍受你多活一小時。如果你能看到每時每刻有多少刀、多少飛鏢和箭頭對準你，你會很高興盡可能多地來領受聖禮。但我們之所以如此安穩和漫不經心，沒有別的原因，只是因為我們既不認為也不相信我們在肉體中，在邪惡的世界中，或在魔鬼的國度中。
因此，好好嘗試並實踐這一點，只管省察自己，或者稍微環顧四周，只管堅持聖經。如果即使那時你仍然感覺不到什麼，你就有更多的苦難要向上帝和你的弟兄哀嘆。然後尋求建議，讓別人為你禱告，不要停止，直到石頭從你心中移開。那時，困境確實會顯現出來，你會發現你比任何其他可憐的罪人陷得更深兩倍，而且你更需要聖禮來對抗不幸你看不見的苦難，這樣，藉著上帝的恩典，你可能會更多地感受到它，並更加渴望聖禮，特別是因為魔鬼不斷地對你施加力量，並無休止地埋伏著你，要抓住並毀滅你的靈魂和身體，以至於你一小時都無法擺脫他的威脅。當你最不期望的時候，他能多快地突然將你帶入苦難和困境！
那麼，這番勸勉不僅是為我們這些年長者，也是為年輕人說的，他們應該在基督徒教義和理解中成長。因為這樣，十誡、信經和主禱文就能更容易地灌輸給我們的年輕人，使他們樂意而認真地接受，從而從小就實踐並習慣它們。因為老年人現在幾乎已經完成了，所以這些和其他事情無法實現，除非我們訓練那些將來接替我們職位和工作的人，以便他們也能成功地撫養自己的孩子，使上帝的聖言和基督教會得以保存。因此，每個一家之主都應當知道，根據上帝的吩咐和命令，教導這些事情給他的孩子，或者讓他們學習他們應該知道的。因為既然他們已經受洗並被接納進入基督教會，他們也應該享受這聖禮的團契，以便他們能夠服事我們並對我們有用；因為他們確實都必須幫助我們相信、愛、禱告和與魔鬼爭戰。
作者： 馬丁·路德 譯者： 艾倫·穆爾維（Allen Mulvey） 日期： 1995-06-01 語言： 英文 版權： 美國公共領域著作。您可以自由分發、複製或列印此文本。 來源： https://www.gutenberg.org/files/17722/17722-h/17722-h.htm 轉換日期： 2026-05-15 文獻集： Gutenberg 路德著作集